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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烏龜去旅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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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念王裕彬

2006年10月4日。今天是彬狗頭七,晚上媽媽準備了好吃的東西,我們便在陽台上朝著他發生車禍的方向,舉香遙祭。希望觀世音菩薩保佑阿彬,早日投胎作人,作一個好人家的孩子。

彬狗是在家附近的馬路上,出車禍而死。當天早上媽媽幫他洗好澡,吃過飯,因著秋日陽光溫暖,便帶他出門散步。這幾年來,彬狗出門散步的機會減少許多,一方面爸媽有了孫子之後更為忙碌,另一方面彬狗也日漸老邁,體日不如往常。

依照媽媽的說法,我在心中無數次模擬想像事件的發生。包括暖洋洋的陽光、停車場上擁擠的並排停車、寧靜的行道樹、漸或行經的學生與居民,我居住了二十多年的環境,一切總是如此熟悉而栩栩如生,但我無法想像,當車子撞上阿彬的小身軀的這個畫面,完全無從想像…
 
我一直試圖去想,但想像總是中斷於此。我在想,當汽車撞到彬狗的那一個剎那,彬狗心裡想到什麼?他的感受是什麼?一定很痛,我想。否則不會當場氣絕。希望死亡的過程是很短暫的,沒有掙扎與恐懼,沒有慌張與遺憾。如果真是如此,死亡與活著並沒有不同。死亡是另一個生命的開始,而活著也是邁向死亡的過程。
 
不得不如此說,彬狗在世的最後兩年應該並不開心。家裡有了小小孩,彬狗的生存空間被窄化。並不是指他被限制只能在特定空間活動,而是生存所需要的「質」降低了。為了避免被小朋友混著玩到小狗的玩具,結果犧牲了彬狗的玩具;爸媽有空時便盡可能帶小朋友出門,於是犧牲了彬狗散步的時間;家中所有的愛與關注全部傾注於小小新成員,彬狗成了沒有疼愛與關懷、習慣性的被忽略的孩子。

即使如此的被忽略,我也不認為彬狗會自願被車撞而離開我們。我心中的阿彬,是一個擁有純真眼神的靈魂,溫和篤實、善良溫柔、忠誠正直、善體人意。經常我覺得,在多生多世的生命輪迴中,我必然是認識這一個靈魂的,有時候我很想知道他眼神中要告訴我的事情,我無法瞭解只是因為今生的他剛好無法開口說話。而或許來世我們就會成為相同的物種,可以彼此瞭解。

耳中聽到媽媽喃喃的重複,希望菩薩保佑彬狗早日投胎,作一個好人家的孩子,作一個很好的人,我的心中有一種釋放感。也好,作一個老狗,牙齒也脫落了,身體也衰弱了,想吃的吃不了、想玩的玩不動,雖然珍惜全家人相聚的時光與緣分,但時間到了就應該繼續向前走去。這是生命的真理,生生不息,靈魂不滅。
 
這兩張照片是Bingo在世時最後拍的照片。由當時未滿兩歲的小翔翔拍攝於2006/09/07。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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