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綠烏龜去旅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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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觀十日之「與疼痛共處」


閉眼觀息時,一度我以為手臂已腫大得三倍粗,偷偷睜眼瞧去,發現並沒有外觀上的任何改變。然而,疼痛是真實不虛的,並非來自任何幻想。腫脹只是笫一步,接著感受到各式疼痛。

起初,好似有殘酷獄卒或仇家用力從右肩踩踏下去,欲逼迫我屈服就範。而後,感覺上臂似乎就要被扯離右肩,僅幾條筋腱像殘絲般,尚連結在手臂與肩膀關結處。疼痛的方式與狀態逐漸在改變著,果然,痛覺也是無常。從片狀到面狀,再集中為點狀;從肌肉層次轉變為沿著筋絡,然後再轉入特定的穴道點;從肌膚表層逐漸深入骨縫。到後來,疼痛有如電鑕對著骨縫、關節處「達達」向內鑽,彷彿就是要把深藏其中的惡習、惡業、惡毒,盡數釋放出來。

在這幾天當中,我曾自以為聰明地設法對治這強烈的疼痛。倒不是要令它變得不那麼痛,而是刻意去運氣「疏通」堵塞的筋絡。效果如何很難評估,不過到在第8天時,我有了一次很特殊的經驗。

到了第七、八天時,右肩臂的疼痛早已擴及整個右半身,右肩、右手臂、後背部右半側,在意念觀想時,這些部位幾乎是以一個整體在腫痛。然而前胸卻很不同,像是有個氣體屏障遮蔽在胸口,意念無法行經掃瞄,同時也令我胸悶,並在心輪處隱隱作痛。對此,老師的指示是「不用管它,繼續練習」,因此我仍持續全心練習內觀法。

在第8天的練習時,整個身體右半側再度壓迫在強烈的疼痛下,範圍逐漸擴大到前胸,胸口彷彿被捲入一個巨大旋轉的疼痛漩渦中,心輪處,一股一股濁熱的氣隨著漩渦被帶離。我猜想這是深藏在心輪深處的「憤怒」能量,雖然曾被不止一位老師指出過,但過去無論花精或其他方式都未能成功將這股深埋的「憤怒」能量釋放,而在這次全心專注的內觀練習中,居然無意間將它引導釋放。

釋放了深藏的憤怒能量後,整個心胸突然變得開闊起來,心輪處不再有遮蔽的屏障,意念經過時,可以感覺到心輪的柔軟、微微的跳動與一點點的易感。心境上忽然變得溫柔與柔軟,無論對人或對事,都感覺到一股溫柔的情感,一種愛的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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